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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老师 我的生活 ——师院岁月小记

文字:   编辑:合展与校友交流中心  
[时间]:2026-01-29 [来源]: [浏览次数]:


我小时候没有伟大的梦想,心里只是想:我愿意当一辈子学生。虽然没有当成一辈子学生,但此生基本上一直在与学校结缘。

中学毕业后,因为历史的原因,想当一辈子学生的我响应上山下乡的号召当了三年知青,这三年也特别重要,也非常有趣,这里按下不表。

知青期间,丝毫没想过会读大学。但是我成了中国恢复高考的第一届大学生,俗称77级。77级到师院后一直到2002年差不多25个春秋都在这里,学校见证了我的成长,我也见证了学校的腾飞。

77级中文一二班全部女生

一、我的老师

我的老师讲课很精彩。周示行老师把诗经讲得我对那个年代的生活非常向往,而且每一个向往的画面都跳动着老师的笑容;周念先老师把唐诗讲得我恨笔不能生花、只好把唐诗三百首都品读,然后能背几首是几首;刘铭璋老师把鲁迅的课讲得特别慈祥,老师讲着嬉笑怒骂的文学,眼里从来只有和蔼;陈子健老师把现代汉语讲得我很惭愧,我发现这个我错了那个我又错了,我需要补短,从字词开始,就利用暑假拜读了《新华字典》,人家拿它当工具,我把它当课文;刘贤宇老师把逻辑讲得让人不服不行,老师从不高声,但思维之剑在课堂上为学生铸造脑子、在生活中为学生剥离谬误;秦文生老师把语文教学讲得潇洒风趣、十分社会,资质有限的我在中学实习讲“天苍苍野茫茫风吹到低见牛羊”的时候虽获好评但远追不上老师的格局。

我的老师故事很精彩。张海琛老师是北师大的高材生,他的青春经历过较多岁月的洗礼与沉浮,老师乐于讲自己的故事,当时在校的各届学生们总是愿意让老师的故事据着业余时间,很多人成了“故事粉”,老师把“人不可貌相”写在了师院。翁长浩老师一身的海派气息,王福湘老师一身的帅气,这两位老师当时都是年轻老师的佼佼者,自带魅力,和学生们有特别多的共同语,他们在人们的各种遐想中把“谦谦君子”的形象写在了师院。朱维德老师说话掷地有声,他上课总是提前到教室在黑板上写满板书,这样的老师实在不多见,他用十二分的精神想把学生带到“端透定泥”的古代世界,他会为理想或者为学生执着地奔走呼号,而他培养的学生中,后来真的成长出了一位长江学者,朱老师把“百折不挠”的精神写在了师院。

读书时与张海琛老师、龙能贤书记

这张合影有文中提到的绝大部分老师

上述老师的精彩和故事,当然不是全部,比如女教师一个也没提,可她们都由老师成了朋友,感恩之心不在笔墨。

二、我的生活

在师院的生活,可按时间先后分成两类。

读书生活另类多姿多彩。77级是第一届恢复高考的学生,多年想读书而不得的积压品都在那一年挤进校园,这一届大学生的年龄差异很大,有的是工作多年直接带工资上学的,有的已经有家室,我虽然下放三年,在班里都算小的。大家对突然得来的学习机会都很珍惜,学习可以用求知若渴来形容,那时电力有限,没有彻夜通明的教室,不少人借着走廊的灯光或者点着蜡烛学习,挑灯夜战、废寝忘食都不算什么。现在的学生,社会上常用“卷”来形容,“卷”似乎是一种浪潮,77级的学生,没有“卷”这个说法,客观地看,学习生活可用“苦”来形容,但苦的不是对柴米油盐的感觉,也不是学习艰难的感觉,而是苦于时间不够。年长一些的有阅历,见识比较老到,这就自然能激励年轻一些的同学的追赶,年长一些的则总是更加精进,这就循环起来,谁的时间也不够用。但大家也都并非书呆子,学校各种活动、运动会什么的也个个争先恐后,每周末可能的露天电影,那也是大家津津乐道的事儿。我们也做艺术品,我们也追星呢。在我的词典里,多姿多彩是由心决定的。

我所在的实习小组(右二为指导老师)

我的剪纸:毛主席去安源

我的相册收集品

教书生活践行教学相长、教研相融。毕业以后,我的同学不少人到各种重要部门当“官”去了,我留在学校开始从事教育工作,所有留在学校的人都有机会到北京、上海等地高校再学习一年。77级毕业后,留下教书的,还有分配来的,学校青年老师变得多起来了。本来愿意当一辈子学生的,现在要当老师了,责任感就自然放到了第一位,过去是老师教着自己提高学识,现在变成了怎么教着别人提高学识,俗话所说的学生一碗水需要老师一桶水变成了现实。什么叫一桶水?比如你要讲一个语法点,你需要掌握整个系统,你还需要掌握学界不同的观点。什么叫一碗水?一碗水并非你讲的某个语法点,而是学生甲提出的A问题、乙提出的B问题,一碗水就是一碗一碗地放水进去。最考验一碗水和一桶水关系的,是给当时的干训班上课,他们是市里各部门的干部,善思考,好提问,不但是知识性、专业性的问题,还有技能性的问题,他们会问:这个字的篆书怎么写,还会要跟你比试。真的非常感恩他们,我争分夺秒地备课,得到了“问不倒的老师”的雅号。我深知,这雅号留住的不是对我个人的信任,留住的是对教育的信任。当然,教学与研究的争分夺秒,也不意味着要做个苦行僧,从小就参加各种活动的我,也会融入到各种生活调节剂中去,学校当时的青年老师在一起玩耍是不分专业的,我们会去野炊,会去唱歌,会去鸟岛,还是那句话:多姿多彩是由心决定的。

师院25年,半百之半,时光不语,深耕有声。我在和一届一届学生的相互陪伴中成长,学校也在一年一年地发展壮大。现在的师院以更坚实、更现代、更科技的资源托举着学子,在祈愿雏雁高飞、远飞的同时,也以“树欲高,必先固其根;人欲达,必先修其本”勉之。

彭兰玉

2026-1-28